2023年家族办公室研究报告

第一章 概况

家族办公室最早起源于古罗马时期的大“Domus”（家族主管）以及中世纪时期的大“Domo”（总管家）。现代意义上的家族办公室出现于19世纪中叶，一些抓住产业革命机会的大亨将金融专家、法律专家和财务专家集合起来，研究的核心内容是如何管理和保护自己家族的财富和广泛的商业利益。这样就出现了只为一个家族服务的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amily Office，SFO）。1882年，约翰·D·洛克菲勒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家族办公室。

家族办公室从富有家族的考虑出发，为其提供各种专业的管理咨询和操作服务，其中包括：律师、注册会计师、投资管理、股票经纪人、保险代理、银行、还有独立信托实体。家族“助理”的职责也被家族办公室担当起来了，规划家族后代教育、考虑家族安全、慈善安排、遗产规划等服务也属于家族办公室服务的范畴。

家族办公室在提供广泛的高度专业化和定制的服务方面有着悠久的历史，它像管家一样，由涉及不同领域行业的专家组成，监督及管理整个家族的财务、健康、风险管理、教育发展等状况，以协助家族获得成功以及顺利发展为目标，同时家族办公室有着公正的意见和客观性，他们与家族的其他顾问提供的服务的整合与协调，为同一个家族的几代人提供高度个性化的服务。

图 家族企业和家族办公室所在地区

资料来源：资产信息网 千际投行 瑞银财富管理

家族办公室已成为投资界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当前，全球亿万富翁控制了近9万亿美元的资产，其中约4万亿美元放在家族办公室中，这一数字甚至超过全球对冲基金管理的资产总额，相当于全球证券市场6%的投资额。大的家族办公室在重大交易上能与全球性大银行以及私募公司匹敌。 

家族办公室从家族产业中发芽并持续为一个家族服务，这就是它最纯粹的形式，即“单一家庭办公室”（SFO）。一家SFO约有十多位雇员，拥有至少1亿至1.5亿美元资产的家族才能负担起它的运转费用。 

而衍生的“多家族办公室”（MFO）则服务于多个雇主，庞大的MFO可以服务上百个家族，费用均摊后，拥有2500万美元以上资产的家族即可负担。 

除了管理资金外，家族办公室还承担着各种服务，包括税务和法律服务，监管网络安全等。有的还能处理敏感的家族事务，例如拟订婚前协议或离婚协议，帮助继承人上任等。因而被称为“超级富翁的超级帮手”。 

家族办公室还帮助不少家族打破了“富不过三代”的魔咒。追根溯源，家族办公室是随着19世纪美国“强盗式资本家”的发家而诞生，美国标准石油公司创始人约翰·洛克菲勒率先在1882年成立了他的家族办公室；摩根大通创始人约翰·皮尔庞特·摩根随后效仿。而法国欧尚超市集团的穆里耶兹家族，绵延五代已有600多名家族成员，如此庞大的家族事务正是由其家族办公室维持着。在美国和欧洲，几百个家族办公室已经服务了三代以上的家族成员。

第二章 商业模式和技术发展

2.1 家族办公室产业链

图 家族办公室产业链全景图

资料来源：资产信息网 千际投行 搜狐财经

2.2 商业模式

单一家族办公室

单一家族办公室的富豪家族最少需要有 1 亿美元的可投资资产，专家认为单一家族办公室管理的总资产应在 5 亿美元到 10 亿美元之间。

选择理由：掌握控制权和保护隐私权。

缺点：运营封闭难以吸引和留住投资和管理人才，人员编制有限难以补充新鲜血液，运营成本高，缺乏规模经济效应。

组织形式：可以采取子公司、家族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股份公司、家族基金等组织形式，但必须有一个或多个家庭成员任职。

多家族办公室

多家族模式经营的家族办公室客户最少需要有 500 万美元的可投资资产，办公室的建立一般是通过家族办公室的合并和联盟而形成。这种模式的家族办公室客户一般由5 ～ 30 个家族组成，有些家族办公室的客户甚至达到 500 个以上。

特点：客户加入多家族办公室可以通过共享服务平台和投资专家团队，将运作成本分摊；不同行业家族的交流互动有利于增加更多的投资机会；家族办公室还可以为客户群体提供更多的经济、 金融、 管理、艺术等各方面的专家，提供高价值的增值服务。

缺点：持续拓展客户群体与向客户提供高质量服务之间的矛盾，也可能导致客户丧失部分隐私，使其无法获得完全专属化的服务和绝对的控制权。

组织形式：一般以私人信托企业和有限责任企业为主要组织形式，家族客户需要为享受办公室所提供的资产管理和其他服务支付费用。

商业化家族办公室

商业化家族办公室模式是由单一家族办公室衍生而来。小型商业化家族办公室的客户最少需要 100 万美元的流动资产，中型家族办公室门槛则为 250 万～ 500 万美元，而大型家族办公室则为 1 亿美元或者更多。

特点：向富裕家庭提供资金管理、信用贷款以及信托方面的服务，最大限度地为高端客户发挥重要顾问的作用。在商业化模式下，家族办公室的服务与产品要捆绑在一起，获取资产管理业务也需要支付费用。

网络虚拟家族办公室

富裕家族选择这种模式至少必须保证有500万～2500万美元的可投资资产。

提供服务：投资管理、税收计划、会计、法律工作和风险管理。

特点：虚拟家族办公室长期雇员很少，产品和服务都是外购的，咨询顾问费用支出的种类和数量能够较其他集中管理的家族办公室更早地确定下来，全部费用低于其他集中模式下支付的费用。

优点：能够使家族有权享用来自全球顶级的独立咨询顾问服务，获得最好的资产管理服务。一旦有客户提供相关需求，分布在全球各地的银行家、投资经理、会计师、律师等专业人士，就可以迅速地通过虚拟网络开展大范围的协同。

2.3 技术发展

整体投资策略聚焦中国机会

2021年，尽管疫情趋于好转，但风险依然存在，全球经济步入与病毒共存的“新常态”。对未来的投资前景，大多数家族办公室持谨慎乐观态度，整体投资策略也趋于保守。

相反，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的持续肆虐及世界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中国坚持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经济持续健康发展，为投资、创业和就业创造了稳定的市场基本面。

投资愈趋多元化

尽管行业整体投资策略趋于保守，但投资者情绪并不消极。家办行业安然渡过了新冠疫情危机，并且能在看到机会时进一步配置资本。以新财富人群为代表，家族办公室的投资需求原发多元，投资范围涵盖直接投资领域，包括私募股权投资等，甚至投资于初创新兴高新科技领域项目，乃至虚拟货币、区块链等。

ESG投资渐成趋势

2021年，以新财富行业家族办公室为代表，行业已经不只追求投资上财务回报，越来越多家族办公室将ESG（环境、社会及企业管治）相关的资产配置和影响力投资（Impacting investment）纳入选择范围。

在家族办公室TOP50论坛启动仪式暨高峰论坛现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红天讲席教授、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副董事长、总经理兼首席投资官高西庆谈到，新一代年轻的财富群体，应当关注更加长期的发展问题，例如今年国家提出碳达峰、碳中和的长期目标，这与ESG息息相关，具体到企业和投资者身上，意味着更强的社会责任。

家办服务需求分化，定制化服务走红

随着家族第一代年龄增长以及家族成员的增多，他们对家族办公室的需求，从资产增值向资产安全、有形和无形资产传承、家族治理、传承规划等方面多级发展。那些拥有定制化服务能力，能够提供一站式综合性服务的家办将拥有更多机会。

行业技术迭代加速

长期以来，财富管理行业在采用新技术方面较为保守，从财富管理端到资产管理端的触达大多依靠人和人的关系。而随着新冠疫情的影响，越来越多家族办公室开始进行拥抱金融科技，进行数字化转型。

这一浪潮下，以理享家为代表的智能财富管理技术服务提供商的作用逐渐显现。他们通过精心打造的前中后台一体化智能管理系统，为财富机构和从业者提供综合解决方案，包括挖掘客户需求、定制产品化推荐和订单追踪、投资研判、市场分析等多种服务。

2.4 政策监管

单一家族办公室的准入监管

单一家族办公室在海外发达国家和地区的准入监管较为宽松。

以中国香港地区为例，香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 下称“ 香港SFC”）中介机构部发牌科2020 年1 月7 日发布了《有关家族办公室的申领牌照责任的通函》（下称“香港SFC《通函》”）。香港SFC《通函》指出，考虑到单一家族办公室“并非为第三方提供资产管理服务”，因此“以内部单位（即家族企业及其关联企业）形式营运家族办公室，以便管理信托资产，则该家族办公室将无需申领牌照”。

无独有偶，新加坡对于单一家族办公室的准入标准也相当宽松。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将家族办公室定义为“一个为单一家族管理资产而同时由其家族成员完全持有或控制的单位”，其无意要求单一家族办公室持有牌照，换言之，单一家族办公室可以通过针对相关企业管理资金的牌照豁免安排而获得牌照豁免。此外，对于实质上为单一家族管理资产但结构上不符合现有牌照豁免要求的单位，也可以向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申请个案特殊豁免安排。

但是，在新加坡设立的单一家族办公室如果希望享受优惠政策，则需要具备一定的门槛条件。例如，《新加坡基金税务豁免计划》（Fund Tax Incentive Schemes， 主要指新加坡所得税法第13CA，第13R 和第13X 章，对于能够享受税务优惠的单一家族办公室的门槛进行了规定。在新加坡，单一家族办公室如果管理资产达到一定规模（总额不低于2 亿新加坡元但只需其中5000 万新加坡元存于新加坡本地）、雇佣至少3 名本地或持有工作准证的专业投资人、每年支出达到20 万新加坡元（包括支付给家族办公室的投资管理费用），即可享受税务优惠政策。

联合家族办公室的准入监管

除单一家族办公室因其本身性质而基本无须进行准入监管外，发达国家和地区对于联合家族办公室的主流监管态度是并没有专门采取针对性的准入监管政策， 而是将其视为在既有监管框架之下的某一类金融机构，进行常规监管。

香港SFC《通函》开宗明义地指出：“香港并无专为家族办公室而设的发牌制度。” 而联合家族办公室“其资产管理活动与持牌资产管理公司的活动大致相若”，故直接适用资产管理公司的准入规则即可。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在金融机构准入设定中，将联合家族办公室归类为基金管理公司（Fund Management Company， FMC），并进一步细分三类准入门槛。

类似地，美国SEC《家族办公室规则》亦表示，在公众面前以投资咨询机构身份出现的，或作为投资咨询机构向金融消费者或投资公司提供投资咨询服务的家族办公室，属于联合家族办公室，不能豁免于《多德—弗兰克法案》。换言之，在美国SEC 看来，联合家族办公室应根据美国《1940 年投资顾问法》，作为投资咨询机构接受监管。

家族办公室的业务活动监管

从行为监管角度看，家族办公室活动主要包括资产配置和投资管理等金融业务，此外还有与家族事务（如家族宪法、后代培养等）相关的非金融业务。海外发达经济体对家族办公室的业务活动监管主要体现在资产管理等金融业务方面，而家族事务管理等非金融业务则属于监管未明显涉及的范围。

以瑞士为例，瑞士对家族办公室并无专门的监管规则，其监管实践根据家族办公室的具体业务特点散见于各类金融业务对应的监管规则之中，主要有三种典型行为监管类别：

• 家族办公室在从事金融中介业务时，涉及反洗钱监控的，受到《瑞士联邦反洗钱法案》监管；

• 家族办公室在从事集合投资计划业务时，涉及批准程序的，由瑞士金融市场监管局（FINMA） 担任批准机构并进行监管；

• 家族办公室在从事养老金资产管理业务时，涉及批准程序的，由瑞士养老金计划高级监察委员会（OAK BVG）担任批准机构并进行监管。

同样，香港《证券及期货条例》下的发牌制度亦以具体活动为基础。前述香港SFC《通函》分别对于家族办公室开展“获授予全面的投资酌情权”的资产管理的活动、“就证券提供意见”的活动、“期货合约交易”活动和“就期货合约提供意见” 的活动等进行了分类发牌和监管。

除在上述业务牌照准入、业务审核批准等方面对联合家族办公室的业务活动进行正面监管外，从执业保险、任职标准等方面进行侧面监管也是海外监管实践的另一亮点。例如，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对于包括联合家族办公室在内的基金管理公司设置了职业责任险（PII），联合家族办公室在牌照有效期内应每年续约，PII 的保额亦应与其基金管理业务的收益相符且免赔金额不得超过基金管理公司注册资本金的20%。同时，新加坡联合家族办公室的申请人、CEO、主要股东、董事及其代表都应符合“适当人选准则”，包括诚实、正直、信誉，胜任能力，财务健全性。

第三章 行业现状

中国家族办公室仍处于初级发展阶段，发展潜力巨大

家族总资产规模在 100 亿元（人民币，下同）以上的占比 40%，50-100亿元占比 12%，20-50 亿元占比 19%，10-20 亿元占比 19%，10 亿元以下占比不足 9%。家族办公室最常见的资产管理规模为 10-20 亿元（36%），其次为 20-50 亿元（21%）及 50 亿元以上（18%）。

家族办公室资产管理规模与家族总资产规模之间的较大差距，反映该行业在中国尚处于初级阶段。目前，中国单一家族办公室服务的家族主要以制造业和地产业为主，集中在上海（39%）、浙江（17%）和北京（17%）等经济发达地区。其中，超过半数家族办公室已运营 5 年以上（52%），近半数设立于 5 年以内。这也显示家族办公室需求旺盛，相关服务市场具有巨大发展潜力。

一体化综合服务及传承是普遍认可的优势

单一家族办公室的动因，为一体化综合服务，以及下一代发展和传承；43%家族认可提升各项服务私密性以及获得更加个性化的服务和投资产品的两大功能。家族不仅要管理企业资本、金融资产，还要考虑家族内部的人力资本、文化资本和社会资本的管理。而家族办公室能整合各种资源，提供一体化综合服务，并为下一代的发展和传承做好准备，与家族的多类型资本管理需求相匹配。通过专属的家族办公室投资平台打造灵活度高、量身定制的投资组合，更有利于确保投资目的与家族价值观、信念保持一致，使投资和家族其他资本的发展发挥出协同作用。

中国单一家族办公室加码股权投资以取得更高的收益，其中科技行业最受青睐投资策略方面，家族办公室的投资策略相对海外同行较积极，偏成长和积极成长策略占比达到 43%。其中，最常用的投资策略为平衡策略，占比 46%；其次是偏成长策略（26%）和积极成长策略（17%）；选择保守型策略的家族办公室占比仅 11%。这可能得益于中国市场近二十年较多的投资机会，同时，目前高达 44%的家族办公室服务于家族第一代创富者，因此投资方面可能呈现出更加积极的偏好。

资产配置方面，中国单一家族办公室加码股权投资以取得更高的收益。中国单一家族办公室权益类资产平均配置比例接近 58%，其中，一级市场的股权类资产占比39%。在 2021 年各类资产的配置中，直投的股权项目最受家族办公室青睐。84%的受者资产配置中包含该项资产，平均配置占比约 21.5%。从投资的行业和标的来看，股权投资中最受欢迎的大行业是科技，获 80%的家族办公室偏好；第二是医疗保健和社会援助（51%）；第三是制造业（46%）；第四是信息与通信（43%）。某种程度上，这反映了家族办公室与国家产业政策导向一致的投资方向。

相对于海外家族办公室而言，中国家族办公室对传统资产类别，包括股票、固定收益类和现金的配置均低于全球同行平均值，但股权投资的比例远高于海外同行。在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经济结构的高科技导向转型的大背景下，中国家族办公室通过高成长性股权投资项目获取超额收益的概率或比海外市场更高。

从资产配置的类别看，中国家族的全球资产配置比例仍然较低。家族办公室的各类资产平均配置比例显示，国外市场股票仅占 6.7%，国外市场债券（或固定收益）仅占 2.3%。分析认为，一方面，外汇管制等金融政策存在对外投资的客观约束。另一方面，中国家族办公室相对缺乏海外配置的经验。同时，由于中国在过去二十年中是最有活力的发展中市场，家族在其中获得了良好的收益，这也降低了他们对海外配置的迫切性。

女性在家族办公室中扮演重要角色

首先女性参与度有所提升，但事务性的参与居多，拥有决策权的较少。家族中，女性成员参与家族办公室管理的比例达到 51%，在这部分参与家族办公室管理的女性中，又有超过一半女性（55%）参与并主导家族办公室的决策。女性家族成员在中国单一家族办公室中主要承担的责任范围为家族事务处理（57%），其次是投资管理（50%）、家族治理类（39%） 和家族传承规划（39%）。

社会责任和慈善是家族办公室新使命，但 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和影响力投资尚未成为主流，中国家族办公室的社会责任承担仍处于初级阶段。42%的家族办公室承担社会责任功能，参加社会责任相关活动。其中小部分采用了海外市场常见的慈善基金会、家族信托等方式，而大部分采用向慈善机构捐赠以及直接捐赠予受助人的方式。61%响应共同富裕政策，将增加其参与慈善和公益活动的意愿。

不仅如此，中国家族办公室的社会责任履行方式相对单一，关注领域偏传统。比如，ESG 投资和影响力投资，是海外家族采用的重要参与方式，倡导在对社会友好的方式中追求合理的收益，指向既创造股东价值又创造社会价值、具有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投资标的。而在中国家族社会责任领域，仅有 39%的家族办公室涉及到通过 ESG 或者影响力投资来参与和承担社会责任。

财富传承是家族治理的核心要义

通过该服务确保家族内部关系和谐团结，同时实现涉及家族企业事务管理的高效运行。50%的中国家族办公室承担家族治理功能，关注家族治理、传承等相关事务。在具体服务内容中，家族成员的教育和培养问题（86%）、家业传承问题（77%）和家族风险管理问题（59%）是家族办公室最关注的三个问题。

中国家族的治理目标是实现财富传承。家族财富管理最主要的三个目标是保全、管理和传承财富。46%的家族对于家族财富管理的首要目标是关心财富能够顺利在子孙后代世代传承。虽然大多数家族都将传承作为设立家族办公室的考量之一，但目前真正在传承中发挥作用的家族办公室还是相对少数。

一方面，中国家族办公室的成立时间相对较短，传承的综合性和复杂性对家族办公室提出了较高要求，目前具备辅助传承能力的成熟家族办公室相对较少，大多以投资和资产保值为主。另一方面，由于传承的长期性，大多数中国家族的崛起时间在近三十年间，第一次传承刚刚进入高峰期。承担传承辅助工作的家族办公室也和家族的传承进程一致，真正完成传承的数量相对较少。今后十年中，随着经验的积累和传承迫切性的要求，家族办公室在投资方面的职能可能会继续保持，而传承的职能会逐渐增加。

经验与人才短缺，但中国家族办公室挑战与机遇同频共振

虽然家族办公室在中国拥有巨大潜力，但其在发展运营中不可避免的面临一些现实挑战，尤以人才需求问题最为凸显。58%的家族办公室认为有资管背景、专业背景（法律、会计税务）和海外家族办公室背景的关键人才短缺是运营一大挑战。

目前，家族办公室的非家族成员人才多系偶然获得，并非来自稳定市场供应。因行业相对小众，市场缺乏专业人才供应和成熟猎聘机制。另一方面，作为家族办公室控制人的企业家往往缺乏专业至上观念，通过外部渠道进入的职业经理人往往难以在短期获得足够信任。除此之外，由于家族办公室在国内时间尚短，缺乏经验和对成熟模式的借鉴、没有完整的行业生态，也是家族办公室运营的另一挑战。尽管机遇与挑战并存，家族办公室在中国毫无疑问是一个新生且拥有巨大潜力的行业，无论是单一家族办公室还是联合家族办公室都具有广阔的成长空间。

从服务内容看，未来十年中国家族办公室的重点将逐渐在注重投资关注财富保值增值的同时，增加对传承类服务和继承人培养类服务的关注。由于国内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地缘政治带来的国际关系不确定性等原因，风险管理也将成为中国家族办公室最主要的服务内容之一。

第四章 未来展望

配合着中国的宏观政策及全球政治经济环境，绝大多数家族办公室的投资策略从2020年的增长导向转为保值和平稳式，在地产方面的投资也有明显下降。家族办公室市场将呈现以下几点趋势变化。

风险管理意识提高

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允许一部分人先富。经过几十年发展，目前已经到了一个时间点，先富的要帮一把后富或者拉一把后富的。其次，过去几十年中国发展非常快，高效的同时，牺牲了一部分公平，现在也到了思考公平与效率之间平衡的时间点，因而提出了“共同富裕”。

在这一背景之下，企业家在做财富规划时必须要考虑的一大因素是如何助力共同富裕。上海交大高金金融学院吴飞教授指出：“共同富裕下，企业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千万不要“死掉”，只要活着就是创造就业，提供税收，助力共同富裕。第二，绝对保证合规。第三，适当回馈社会。”

因此家族办公室除了投资理财让资产保值外，需要更加注重风险管理，帮助家族企业健康活下来。

慈善规划比重增加

除了增强风险管理意识外，专业的家族办公室也会考虑税务筹划和慈善规划两个方面。

帮助企业家税收合规，在合理的基础上做一些规划提升客户的纳税体验。同时制定战略慈善计划，将慈善和企业经营及金融投资相结合，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税收效率，降低税负。同时这对家族社会资本管理，家族价值观的建设及下一代教育及培养都有正向作用。

高净值人群年轻化

新一代互联网原住民的消费需求催生了新行业的兴起，比如直播、游戏、外卖等，随着行业的高速发展也催生了一大批新生代富豪。

根据招商银行的调查结果显示，新兴行业中20%的人群通过股权实现财富快速增长，远高于市场总体水平（14%），40岁以下高净值人群中新经济董监高、新经济创富一代为代表的新富群体占比显著提升，已成为高净值群体的中坚力量，这个比例有望继续上涨。

图 2019-2021年高净值人群规模按年龄和职业划分

资料来源：资产信息网 千际投行 招商银行

需求多元化

新生代高净值人群相比于老一辈会在资产配置方面会更加注重个性化，并且他们自身的学习能力较强，对新兴产品服务的接受能力高，对前沿知识也有很大的热情，因此需求也会更加多元化，对投资顾问专业度要求也更高。

比如通过专业炒股来实现财富自由后进入财富管理领域的客群，往往对银行的专业投资能力并不那么有信心；币圈投资人或部分财富来源于境外股权的高净值客户对境外资产配置需求较多，同时也有资产回流境内的财富安排需求；企业高管对股权解禁后的安排规划、企业并购等方面的需求相对更活跃和突出。

此外，年轻的高净值人群首要目标仍是继续创造、积累财富，满足高品质生活，他们对于权益类资产配置的意愿也更加强烈。

Cover Photo by Tony Rojas on Unsplash